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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conomics

The pleasure of finding things out ...
28-09-2009

与狼抗舞


图书馆里大部分的经济教科书——随着这场危机——都可以拿去当手纸了。重新开博,打算绿绿点“新”东西,是为“与狼抗舞”。先放一篇几个月前翻译的文章热热身。要看原文可以点击标题的链接。

迪先生的生态经济

April 12, 2009
By ERIC ZENCEY
Montpelier, Vt.

提起这场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的罪魁祸首,坊间可谓众说纷纭。无论是新奇而难以捉摸的债务工具,还是贪得无厌的银行经理,甚或信贷机构对高风险资产 的趋之若鹜,以及监管的缺位和银行流动性的枯竭,都难比一位被忽视了的、由化学半路出家的英国经济学者所提出的诊断来得更富洞见,且令人更加不安。他的工 作见证 了整个大萧条的酝酿与经过。

这便是出生于1877年的弗雷德里克•索迪(Frederick Soddy),一个蔑视传统的自我主义者。某传记作家曾将其描述为一个顽固而难以相处的人。因为在放射性衰变上的工作,索迪于1921年赢得了诺贝 尔化学奖。早在1909年他就预见了原子裂变的潜在能量。然而对该能量战时应用潜力的不安,加之他对化学本身在一次世界大战的大规模杀伤中所扮演角色的厌 恶,促使他放弃化学转而研究起了政治经济学——一个受益于科学进步的世界。在其于1921至1934年间所撰写的4本书中,索迪为彻底重塑全球金融关系而 进行了一场唐吉坷德式的战斗。而他则被认为是个怪人而遭到了全面的排斥。

索迪为经济学提供了一个植根于物理学——尤其是热力学定律——的新视角。在此,一个经济体经常被比作一台机器,其逻辑结论在于:如同任何一台机器,经济总 要从其外部摄取能量。然而接受这一理论的经济学家却是寥寥可数。热力学第一及第二定律否定了恒动现象——即机器可以创造无源的能量或者可以对其进行永无止 境的循环利用。索迪对此类把经济看作有能力创造无穷财富的永动机的主流信念进行了批判。而这一批判终于在当下新兴的生态经济学中的得到了其学术继承人的回 应。

一位罗马尼亚籍经济学家尼古拉斯•乔治斯库•洛根(Nicholas Georgescu-Roegen)则提出了一个更恰当的类比方法,即把经济比作一个活着的系统(该方法的界定始于洛根在20世纪70年代的研究工作)。 像所有生命一样,它从其周身环境中摄取有用的(或者低熵值的)物质与能量——对动物来说就是食物;对一个经济体而言,则是能源,矿物以及由动植物所提供了 原材料。亦同所有生命一样,一个经济体也会释放一个高熵值的遗留物——及消耗过的物质与能量:废热、废气、有毒的副产品、苹果核以及流失于生锈和磨损的铁 分子。低熵值的排放物包括任何形式的垃圾与污染,比如昨天的报纸、去年的运动鞋还有十年前报废的汽车。

利用能源,人们可以将摄入经济活动的物质进行循环利用;而能源本身,一经使用便永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利用水平。熵定律所支配的是一种单向的由高效形式向低 效形式转变的下行运动。一个动物无法永远依赖其自身的排泄物存活下去。你也不能将用过的燃料重新给汽车加油。因此,乔治斯库•洛根对经济学家阿尔弗莱德• 马歇尔(Alfred Marshall)做了新的诠释,他说道:“生物学,而非机械力学,才是我们的圣城麦加”

追随索迪的思想,乔治斯库•洛根及其他一些生态经济学家论证认为,财富应该是真实且物质存在的。它是我们用钱买来的汽车、电脑、服装、家具甚至炸薯条。货 币并非真正的财富,它只是一个符号,代表着持有人对某经济的财富创造力的索取权。而债务,就其本身而言,不过是对该经济未来财富创造力的一个求偿凭证而 已。索迪曾说“这个时代的主要志趣就是将财富转变成债务”—— 用一个带有现实价值的东西去换取一个永久而不可变的玩艺儿,一个对尚待创造的财富的求取权。货币方便了这种交换;而一个只拥有货币的人——正如其所言—— “在他能以其获取某物之前其实一文不名”。

而问题则出现在当财富与债务未能维持适当关系的时候。一个经济所能创造的财富总量受限于它能从其环境中不断摄取低熵能量的总水平,以及该环境对经济所释放的高熵值废物的持续吸收能力。而债务,诚如所想,并没有此类自然局限。它可以无限膨胀,混合的比例任由你我决定。

每当一个经济体令其债务增长的速度超过了其自身财富创造的速度,它就不得不对债务进行抵赖。通货膨胀可以胜任此事:通过蚕食购买力——即你攒下的每一分钱 所代表的对未来财富的索取权——而逐渐减轻债务负担。而如果没有通货膨胀,一个携有过量未来财富求偿权的经济便会经历一些常见的赖债危机——股市崩盘,破 产清算,债券、贷款或者养老金支付的违约。一句话,纸面财富的消失。

就像击鼓传花一样——紧跟着某种冲击(比如说,汽油价格骤升至每加仑4美元),抽象债务的持有人会突然转而希望拥有货币或者真实财富。然而并非人人都能做 到这一点。一个人的损失牵连到其他人,然后整个系统都被扯进危机之中。就其本质而言,近些年来困扰美国的经济危机没有一个不是赖债的危机。只要对收入索取 权的增长依旧快于收入本身,我们就不太可能避免此类危机的再度发生。

索迪估计不会对我们今天的窘境感到丝毫惊讶。问题远不止贪婪或者无知那么简单;问题也不在监管的失职,而在于这是我们这个经济自身融资机制上的缺陷。只要 财富索求权的增长超越了经济创造财富的能力,那些热衷于发明债务工具的创业家便会在市场资本主义中找到自己的合适位置,而这些债务早晚会被赖掉。总会有一 个伯纳•麦多夫或者一个什么次按包装商来为我们设计灾难的陷阱。要阻止他们,我们必须平衡经济中财富的索求权与创造力。那么,究竟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索迪将其有别主流的看法精炼为5条政策药方,而每一条都是在迹象表明其理论行不通的时候提出来的。前4条建议分别是放弃金本位制度,允许国际汇率自由浮 动,利用政府的预算盈余跟赤字作为抗周期波动的宏观政策工具,以及设立经济统计局(包括消费者物价指数)以方便政策实施。所有这些都成了今天的常见举措。

索迪的第五项建议,唯一仍被排斥在主流思想之外的,是阻止银行凭空创造货币(及债务)。银行通过贷出其大部分存款赚取利息,而借款人很快又将这些贷款存入活期(或者支票)帐户,接着银行继续将其贷出以创造更多的债务和活期存款,以此类推,几至无穷无尽。

赫尔曼•戴利(Herman Daly),一位生态经济学家,提出了一个阻止该循环的办法,即采取渐进的方式为活期存款制定一个100%的法定准备金比率。由此,戴利教授所称的“这个位于实体经济顶端、缺乏足够平衡而面临坍塌威胁的巨型债务金字塔”便可得以收缩。

通过提供诸如保管、支票清算以及所有其他合法金融服务所赚取的费用,银行足以养活自己。他们依旧可以发放贷款,贷出这些“真实储户的真实货币”(戴利教授 的说法)以赚取利息。而这些所谓的“真实储户”是那些放弃了当前消费的人,他们将钱提出活期帐户并存入诸如CDs、存折或者401k一类的定期帐户。反过 来,这些储蓄者对未来社会财富的要求权也会有所提高。

在这样的一个体系中,借款人每一单位的支出增长都必须与一个相应的储蓄行为或者某储户在相同单位上的消费节制相对应。这将为社会的真实财富与对其要求权之 间重建一种一一对应的关系。(当然,问题不会由此得到彻底解决,除非同样禁止金融机构创造次按衍生品及其他信用杠杆工具)

倘若你觉得此类经济结构的重大调整听起来不切实际到令人绝望,那么不妨考虑一下上世纪20年代废除金本位制以及引入浮动汇率的想法同样如此。如果熵定律确实可靠,而索迪对其与经济生活关联的研究亦符合事实,那就应该扩大一下我们考虑现实的逻辑范围了。



20-12-2008

So, that was my 2008

 
TE的圣诞特刊又来到手上,意味着再列一份“失败”清单的时候差不多又到了。找不到什么太合适的人可以分享——最好的哥们儿结婚了,再去谈什么单身汉的生活总显得不合时宜;另外一起混得最多的几个德国人,语言跟文化还都欠点火候,谈这样深刻的事情,难免隔靴搔痒——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件很残废的事情。
 
如果用两个字概括的话,2008年就叫一个“挣扎”。原因不难想象,临近毕业,总要面临很多重大的选择。这一年,叫人拔光了智齿,受洗做了摩门教徒,找到了一份自己非常合适也非常喜欢的兼职,回家看了生病的姥姥,在北京还差点去相了一次亲(我临阵退缩放了人家鸽子),写了一篇惊心动魄(因为皮炎复发掉了许多眉毛跟皮肤)的毕业论文,找到了一群同样喜欢TE的“狐朋狗友”。我曾经打算要去美国过圣诞节,后来退位到要去维也纳,现在却决定干脆留在家里,因为Sarah(一兄弟的老婆)估计会在圣诞前后给Louis(一侄子)生个小兄弟——作为家庭一员,实在缺席不得。
 
2008年,钱钟书的一句话给我很大安慰。他说“一个男人20不狂叫作没志气,三十还狂叫做了无长进。”我马上就要14公岁,而且是彻底地狂不起来了——说明我长进得不错?尤其在写完论文之后,又赶上冬季忧郁的爆发,对自己的评价就是简单的“一无是处”,最后甚至到了只愿赖在家里看书,其他一概了无兴致的地步。我以为自己完蛋了,万念俱灰,什么都不能干了。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不过就是想“放纵”一下罢了。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放松不下来,总是搞得紧绷绷,结果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不舒服——后知后觉得无可救药了。
 
2008年看的几本书对我影响不小。啃完了自己的第一本英文小说“The kite runner”,觉得一个人千万不能做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无论事大事小,人在江湖,早晚都要还的。大卫·里斯曼《孤独的人群》让我再次看到社会学家nb的地方,我甚至在毕业论文里还引用他的话。《伟大的博弈》与格林斯潘的回忆录都读的恰逢时机。最牛的当然还是坚定了我部分否定经济研究方法的《黑天鹅》。而《没有我们的世界》则读的万念俱灰,觉得人类从非洲走出来本身就是罪恶。08年所看电影的数量也是前所未有,并且大部分都是在论文期间看的,证明边际效用这样的东西的确存在。
 

09年不想搞什么计划了也懒得写什么“2009年的日记”了。有个不太切合实际的目标就是申请一下芝加哥大学的phd,以了我多年来三心二意的夙愿——因为我从未为此真正努力过。除此之外,我决定毫无出息的顺其自然……

 

 

06-12-2008

We happy few

 
“We happy few”是本小说,讲诉一个自私的资产阶级小姐(哈佛大学毕业生)如何被普通大众感染并变得热爱生活的故事。今天想绿绿的并不是这本书,而是单觉着书名用在这里很舒服。好像蒙田所说:“我引用别人是为了更好的表达自己。”
 
论文上交后的这两个星期令我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许多身边的朋友会因此比我还高兴。“啊,一定要庆祝一下,放松放松!”我呢,不过是交了一个差事,第二天老早的起来再去上班。叔本华曾经非常流氓但一针见血的说:“人注定要在被目的激起的希望与达到目的后的索然无味之间徘徊一生,于是人生终究是无意义的。”后半句对不对我不知道,前半句我是感同身受!我没法放松,没学过!
 
临近毕业却撞到经济危机的风头也许是另一个happy不起来的原因。只是类似这样个人力量无法左右的系统风险,我通常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这是经济的危机,也是经济学的危机。每一次灾难都给人难得的学习机会,这才是真正健康的态度。且不说政府救市(世)对不对,我只知道它永远都不是救(市)世主。那些充斥在报纸上字里行间的紧张情绪,只不过向人们表示他们的“效率”,或者说还有点用罢了。过分想不开的人应该看看Kit Kittredge这样的美国小姑娘在大萧条里都做了什么。颓废的经济不仅是它本身自我更新的必然过程,也是让里面的人更加成熟的难得机会。
 
幸福者寥寥。快乐的情绪跟景气的好坏关系并不大;反而正是艰难的时刻,让人有机会品尝真正幸福的滋味。
 
 
25-10-2008

I love this life!

 
隔了三个房间的澳洲妞儿在家里打电话,结果成了我星期六早上的大闹钟。如同她的香水儿,其嗓子的音频音律也是考虑到整个走廊的需要而调摄的。呵,我的感慨只有一个:这妞儿身体不错!如果我对此做一个虚拟假设(Null hypothesis),那么对它的陈述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H0:= She is lovely,but she is empty。

 

房间里一片杯盘狼藉,看着里面的残渣,却不记得是来自什么的残渣。几乎每天都要经受“das habe ich noch nie gelernt"的“打击”。不过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04-10-2008

When economists are going to vote

 
be aware, it's economics again, stupid!
 
25-09-2008

厮混何处?

 
最近两天的快乐跟精力大部分都奉献给经济学人爱好者的家园了,有机会可以去看看,有不少牛人。最有意思也是最长知识的还是大家一起讨论译文的时候。
16-09-2008

多事之秋

 
虽然很想绿绿,但还是决定忍了,只把我本该quatsch的打算放在下面,等我真拿了最佳毕业论文再好好的绿绿一下。
 
1.华尔街的big five到昨天只剩下2个,雷曼申请了破产保护,美林把自己卖给了美国银行。今天,连世界上最大的保险公司AIG也估计挺不住了。十年前的9月,正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出手拯救LTCM的时候。这是对经济学家那些没丁点p用的数学模型的最大讽刺。我在论文涉及到经济学家如何向社会学家好好的学习,将来在这里作总结的题目就叫做“Robert Merton vs. Robert Merton”。因为Robert C. Merton,那个LTCM的奠基人之一,号称金融界的牛顿,199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的爸爸Robert K. Merton就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社会学家。只可惜这儿子走火入魔,净做了些没啥太大意义的东西。
 
 
2.第二个想绿绿的是个让我48小时看了3遍的电影“The man from earth”。如果你还没看过,建议思考一下下面的问题:如果你活了14000年, 你会想些什么?人生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历史又是什么?你在追逐什么,你在留恋什么,你爱过的人它们又都意味着什么? 如果看过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我到时候也许能给你一个答案。
 
  
3.《黑天鹅》是本好书!但是中文译本最好不买。
 

 

04-09-2008

As time goes by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just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我的口号是:本年度最佳毕业论文!

为此每周少上一天班,博客歇业,咱们年末再见!

02-09-2008

一根弯黄瓜不是好黄瓜?

 
比起国内,德国超市里的黄瓜似乎总要直一些;而比起Aldi,Rewe里的黄瓜似乎就更直得过分。为什么呢?
 
今天看到报上说,欧盟的反官僚行动要取消一些对上架蔬菜及水果的美容规定,这才明白原因出在欧盟的1677/88号规定上。根据这个规定,黄瓜被分为4等,其中特等的样子应该是“粗细有型且几乎笔直”(10厘米长的黄瓜其弯度不应该超过10毫米)——看上去就像是“日本人”院外游说的产物。所以像Rewe这样自认略高一等的超市,黄瓜自然是更直一些。
 
类似这样针对瓜果蔬菜上市标准的规定,欧盟一共有36个。如今,一个由原巴伐利亚州州长Edmund Stoiber领导的反官僚行动发誓要取消这样侵犯瓜权果权的规定,他说,“谁都知道什么是黄瓜。”只是问题在于,比布鲁塞尔的官僚更可怕的是下面27个国家和在一起的官僚——即便所谈的问题不过是黄瓜该长成什么样子。
 
我总觉得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就是德国人,这是一群喜欢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家伙。下面是德国农业协会瓜果蔬菜事宜负责人反对取消规定的理由:
“Die klaren Vorgaben stellen sicher, dass die Gurken effizient verpackt werden koennen, dass der Haendler weiss, was er geliefert bekommt, und das die Kunden sicher sein koennen, dass sie eine bestimmte Qualitaet erhalten.”
 
也难怪他这样讲,因为从形状上控制质量恐怕是最简单的方法了。问题只是,长出来好看,运输的时候好装,进了超市好摆的黄瓜就一定是好黄瓜?邓爷爷说得好,“直瓜歪瓜新鲜可口就是好瓜“。这不是认真做好工作的态度!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日本人”的游说产物,也应该多提供些选择,以满足不同的偏好,进而提高整个社会的福利——至少经济学家会同意取消这样的狗屁规定的。
 

ps. 当然更与众不同的还是美国人。纽约最近已经出台法律规定所有连锁餐饮菜单上的东西都要标明卡路里的含量。鉴于美国人的肥胖比例,以及大得没边儿的医疗支出,这规定就算有Nanny-state的嫌疑,也不妨试一试!

01-09-2008

Das ist nicht normal fuer eine Bank

德累斯顿银行(Dresdner Bank)昨天被安联(Allianz)卖了。这是大事儿,我得聒噪两句。

中国的国家开发银行虽然出了更高的价钱(而且是现金),保证更多的职位,只是德国商业银行(Commerzbank)毕竟是德国政府心仪的竞购者——要在德意志银行之外造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德国银行,一直都是总理府里的梦想。看看他们对主权财富基金的态度,你就知道这是个在金融上十分自我防卫的国家。法兰克福汇报(F.A.Z.)在今天头版上引用老子的一句话为国开行的“失败”找了个安慰:“Reich ist, wer weiss, dass er genug hat”(知足者长乐)。

“七年之痒”
那么,安联干吗要把德累斯顿卖掉?首先从直觉上,他们似乎中了所谓“七年之痒”的诅咒。2001年的夏天,当安联花了240亿欧元买下他已经持股20%的得累斯顿的时候,两边都是踌躇满志,以为幸福美好的生活就在前面。安联的雄心跟花旗的“全金融”战略如出一辙,就是只用一个窗口就能为顾客提供从保险,到融资,再到理财咨询的一切金融服务。安联甚至别出心裁的创造了一个“银行代理人”的概念,让他们和自己的保险代理人一起对客户进行拜访。

问题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能保证都做一样的美梦。保险代理人在银行经理的眼里就像挨家挨户兜售的小商贩(Klinkenputzer),而银行经理是对方眼里傲慢无知的毛头小子(Schnoesel)。我们都说和气才能生财,搞成这个样子能赚钱就怪了。德累斯顿最大的麻烦在于它的投行业务。7年过去了,安联始终找不到一个整合的好办法。除了把DiT(德累下面的基金公司)放到自己的Allianz Global Investor之外,没有任何作为。德累斯顿到的确给安联卖了不少保险,可安联却并没给他带来多少新的发财好机会。

我看了这么多的报道,最终的印象就是安联玩儿了得累斯顿7年,榨干一切它能榨干的东西,然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至于这些榨来的东西能不能值上这账面上已经100多个亿的损失就无从知晓了(德国商业银行最终给的价格是98亿欧元)。

Grasp all, lose all
德累斯顿被人占了便宜,现在又折价待沽,委实是个可怜的人。只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和UBS一样,德累的麻烦出在投资银行的业务上。早在被安联收购之前,他就为了追赶同侪,尤其是德意志银行,决定努力扩张自己的投行份额。1995年买了伦敦的Kleinwort Benson, 2001年在网络泡沫被扎破之前买了美国的Wasserstein Perella,最后有了现在的Dresdner Kleinwort Wasserstein (DKW)。然而两边格格不入的文化以及势单力薄的市场地位,反而让投行成了他的大累赘。

庄子曾经说,真正nb的人应该是外化而内不化,也就是向外能够顺应时势,向内能够坚持自己。如果一个人只顾着做强做大,却忘了自己最终是什么,最好也只能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对于银行同样如此。像Commerzbank那样在别人纷纷盯着投行上的肥肉时,自己却稳固不乱,执著的在自己的中小企业市场站稳脚跟,并大力扩张私人业务,终于在今天有机会收购这个“爱慕虚荣”的失意之人。老话说,grasp all lose all, 这算得上最好的注解。

曾经,当德累斯顿不断亏损的时候,德国商报(Handelsblatt)对安联呼吁说,实在找不到买家,就干脆一文不要的送给别人算了。对于一个在不济也是德国第三大银行的德累斯顿来说,没什么能比他自己那著名的广告词来形容这样的境地了:“Das ist nicht normal fuer eine Bank!”(that is unusual for a bank)

ps. 至于国家开发银行,他应该为自己的竞购失败干一杯。首先它尝试到了在德国这样的地方作为一个有国家背景的银行进行金融收购的困难;另外,他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向审计署好好的解释去年上百亿的违规贷款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弓长 贝恩

"An intellectural is someone who has found something more interesting than sex."
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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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太小啦 :) 不过我还是冒着眼睛痛和头痛的双重危险拜读了 呵呵  
13 M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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